题记: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村落,也从未见过这么多用土垒起来的房屋。土,凝固成一个沧桑的古村;土,凝固成一个永恒的家园。登上土掌房的屋顶,接受古老而又新鲜的炊烟的抚摸,我这才感觉到,自己刚刚走进真正的民间。还有什么比土更亲切,还有什么比土更深刻。
目光伸出车窗外,抚摸大地柔软的胸脯和远方的山路,叩响季节背后那缓缓的岁月。太行山腹地是裸露着的大汖沉重的灵魂,是大汖人的山歌和美酒以及年复一年的希冀。
大山围住的村庄,记忆围住的大汖。几缕炊烟静静地抽穗、扬花。
苔痕墙草书写着流年,一千五百多年的历史,在日月轮回中,凝结成一个独具特色的文物古村。在向阳的黄土高台上,房屋随山而建,层层叠叠,错落有致。大汖山民就在这里落地生根。
农舍土屋石路,民俗依旧。
酸溜溜红了,一场雪。杨柳的枝头,摇响着大汖人的欢笑。多少汗珠的种子,在岁月的边缘,结出丰稔的果实。从胸中穿过的太阳,大片优质的阳光走在村前的河面,发出快乐的声响。
山溪是大汖的精灵,是大汖一种流动的存在。山溪在大汖的怀抱忸怩着、缠绵着,使大汖变得生动,风情万种。它沿着我的思绪舞动而来,用它特有的清纯将我的目光洗练得更加灵泛和深邃。
牛、羊,在山野的苍茫里,驮着沉甸甸的夕阳默默注视大汖一山一水地走进视野。
一缕阳光牵动着收获的大汖山寨。在布满青石板的古街上,再没有人相信寂寞这个词语。踏醉一街的青石板,咀嚼纯粹的芳香。风吹来,树叶沙沙作响,古街和土屋成了山寨最好的装扮。古色古香,世外桃源,如入仙境。
一泓清泉蜿蜒转过村落板瓦房,一条如练彩虹悬挂在古村农舍的门楣上,在七彩的颜色下面,阅读大汖村的脸谱。
山雀叫醒了的山寨,羊群从容地踏着露水在山坡上闲逛。老人坐在古槐树下,一个土烟锅,已经陪伴他几十年。一道山歌让他知道什么是——永远。
看山坡的莜麦抽穗、胡麻扬花,看蚂蚁搬家、花开花落,听石磨转动声,听泉水琴声。点燃艾草,乡村旧事,在老人手掌上结茧。
大汖,一个用山水二字组合在一起的汖字,像高山流水,像布达拉宫。我情有独钟地爱上这个遥远村名。一个远古神秘的传说,当我们从历史的洪荒中将你搀扶出来,注定要成为永恒和不朽。历史的碎片,古老的身躯。随手抬起一片,捂在掌心,捂着一个比神话还要久远的梦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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