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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一直跟随,自记事起。它跟了我这么多年,也老了吧。那种东西是不及物的,并非惧怕,只是无奈,是命运之瓶,一次次被摔碎,每一步,都扎在足心,钻心地痛…… 一 试图把它们说出来,总是词不达意。 小时候,一个人在田畈徜徉,或许正午时分,天,丝绒一样的蓝,放眼望,没有一丝云彩,更没有一点风,庄稼各自生长,茂盛而狂野。怎么一个人去的田畈,记不清了。只记得那种孤单,无依无靠的孤单,洪水一样围拢过来,简直会哭出来。 全是好天气,晴朗,静谧,连蝴蝶都不肯飞出来,万物仿佛睡过去,忘了醒。 有时我牵着牛在田埂放牧,无事可做,一双眼睛四处搜寻,远方除了群山,似乎空无一物。乡下的空阔,适合看天。那么蓝的天,特别给人孤独感。幼童是趋闹的,天生喜爱结伴,可是身边,除了天空、原野,别无所有,于是孤单、害怕,害怕一种广阔无垠的静谧。只有等到长大了,才洞悉,那种静谧多么可贵难得。渺小的人被大自然包围,纵然有稻子、野草、小河、蔬菜做伴……也还是有排遣不了的孤单,强烈的孤单。 如今,不同了。身处人群,反而更加孤单,只有把自己放逐到自然中,才会自在。成年,是在灵魂里活;幼年,是一匹尚未进化好的兽,群居是与生俱来的需求。 或者,冬天的时候,我一个人去菜地拔萝卜,拎到池塘洗,抬头间,大面积的水面把我吓到了,越想越怕,是孤单得怕。没有一个人,只有深不可测的池塘水。冬天的水,咬手,清澈,深不见底,雪白的萝卜在水里上下翻动,激起阵阵涟漪,涟漪一圈圈扩大,随后消失不见。 20多年后,重回乡下,当走到当年洗萝卜的塘埂上,不禁惊诧起来,塘口面积小得出奇,当年怎么就被吓到了?幼童视野窄,什么都被无限放大了,所以惧怕。 随之惧怕而来的是孤单。幼童天性趋闹,若身边有几个大人或小孩,就不至于那么害怕无助了。 ………… 〉〉更多详细内容请看《娘子关》2015第3期(总第173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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