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

我曾观察过一片扎进窗的阴影

却描绘不出那些纷飞的叶子去了何处

我曾惧怕死亡，在一次朋友的葬礼上

一个安静下来的人突然迎来了大片哭声

那些哭声，真的像深秋的落叶

呼啦啦吹了过来

我曾抬头眺望窗外摇晃的树

嫩绿的树叶，像一只只眼睛

我听说一个女子在一片树叶上写下了诗歌

想那杨柳细腰的女子

心中必有一座美丽的湖

我曾躺在深秋的大地上熟睡

放出心中那只饥饿的老虎

直到夜幕降临，夜空像一棵更大的树

星星的嫩芽悄然舒展，我曾在夜晚哭泣

黎明又踩着树影走向远方

一生，我也像一棵树那样活着

说不清自己是一棵什么树

只记得梦里开花，花落

只记得在遥远的地方，有另一棵树

在等我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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