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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 2015年末,母亲与病魔顽强抗争了365个日日夜夜后,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我们。 天道有常、无往不复,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自己的无力、无助。母亲辛苦操劳一辈子,日子一天天好起来,如今正当儿女们要报养育之恩、让母亲颐养天年的时候,却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撒手而去却无能为力,怎能不懊悔自责。母亲是多么地眷恋这一大家子的红红火火、团团圆圆,多么地想与儿女们一直相互守望、不离不弃…… 天不遂人愿、世总违我心,病魔就是不肯放过善良的母亲!那凌弱的身躯怎能承受如此的摧残。最后的半年里,母亲缠绵病榻,吃不下,睡不稳,坐不宁,辗转难安;能安然酣睡时候越来越少,越来越多的是儿女们陪着您痛,陪着您苦,陪着您熬……母亲一辈子身单体薄,老来一直精神矍铄,自从大病降临,日渐消瘦,一米六多的个头最后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现实就是这样残酷,怕来的往往要来,怕走的终究是留不住!母亲这样离去,怎能不让儿女们痛断肝肠。 母亲那痛苦的声音无数次传来:“让妈走吧,妈受不了这罪,妈走了你们就不用再牵挂妈了”。这不是母亲的真心话。在她重病缠身反复发作的一年中,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要离开我们,再苦的药也吃,再难受的检查也做,再不想吃饭也要坚持吃上一两口,主动积极地配合治疗,即使最后身体虚弱得不能继续化疗了,也没有放弃最终能好起来的念头……母亲就那样决绝地走了,哪怕再看上儿女们一眼,再说上一句半句体情话,再握握我们的手,再摸摸我们的头! (二) 母亲17岁与父亲成婚,18岁起做母亲,至31岁,育五男二女,七子团圆。在记忆中,父亲性格平和,不善管事,看到的总是母亲忙碌的身影,清瘦的身体里总有使不完的劲,家里总有做不完的活。一家老小十来口人锅前灶后、吃饭穿衣、抬水磨面、洗刷缝补、铺床叠被、孝敬公婆等家务劳作都在母亲一个人身上扛着,同时,田间地头、锄镂耙盖、掏粪修地、春种秋收这些男劳力干的活,大部分也是母亲在操心。在七十年代的艰难岁月,父母靠挣工分供我们吃饭穿衣,难以度日,家里每年总要养一头猪挣个零花钱。见我们一个个长大,该到成家立业时候了,又省吃俭用,东借西凑,于1981年为我们建起六眼窑洞——现在想来,简直是个奇迹。不仅如此,母亲和舅舅没念一天书,父亲也不识几个字,但都把子女接受教育看得很重要,只要我们能读想读,再苦再累,都要供我们一直读下去。上世纪八十年代,我们家出了两个大学生,四邻称赞,羡慕不已。我们今天能知书识礼、体面立世,全是因为父母执着于子女的读书学习。为了这个家,几十年里,母亲起早贪黑,没明没夜,抚育儿女成人、成才!后来,当我们陆续成家立业,母亲还在坚持耕田种地,一来不想连累我们,二来还想着种点土豆之类接济在外工作或生活的儿子。父亲走后,儿女们劝您以身体为重,不要下地干活了,母亲总是说:“在外头的,出出进进都用钱;在家里的,各种开销也不少。妈就是地里动弹的命,闲着反而不自在,能贴补一点,你们就少点负担。”每年秋天,母亲早早就等着我们回家吃煮玉茭,拿母亲收获的土特产。凡给我们带的南瓜、土豆,母亲总要精挑细选,大的、好的装口袋让我们拉走;小的、次的留下自己慢慢剔捡着吃;小米、黄豆之类,收拾得干干净净,装在饮料瓶中,让各家随便拿。看着我们个个吃饱带走,母亲一脸的欣慰和满足。而每当儿女们孝敬母亲一些食品、药品、衣物时,母亲总说自己有这钱那钱,说我们有这花销那花销,生怕儿女光景不能过。母亲与五个儿媳相处和睦,从未红过脸,互敬互谅,多方体贴。在母亲身上,我们看到什么叫母爱情深,什么叫“一个也不能少”。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母亲就成了我们最心疼、最怕伤害和最想永生守望的人。鸦有反哺之义,羊有跪乳之恩,母亲把毕生心血汗水都无私地奉献给了我们,此时此刻,树欲静而风不止、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际遇是怎样的一个凄凉! ………… 〉〉更多详细内容请看《娘子关》2017第3期(总第186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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